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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茨鬼】倡导新生鬼怪独自化形

时间接续鬼切CG末尾。

配对为:茨木童子X鬼切。

警告:食肉及断肢情节。个人猜测剧情,性格偏移。

 

“第二次!”茨木童子狂笑着痛吼出这句时,此前对这柄鬼刀的憎怒如此理所当然地烟消云散了。

  名为“鬼切”的鬼刀。

  作为这一次对击的胜者,正在他身后发出几似被撕心裂肺的悲鸣。茨木童子不必回望就能感觉到,咫尺处乍然暴起的磅礴妖气。

  “哈——哈哈哈哈哈!!!”从自身的思绪中回转,想到之前交击时的一语,大妖兀然理解了某事,进而无可遏制地大笑起来,与悲声响成一种应和,席卷出整片寂静而狂躁的战场。

  “汝竟才觉此事?!”

    茨木童子并无丝毫讽意,但此刻任何的出言,都将成为一蓬跃动的毒火。

  “汝、你被那人类所欺骗。”他不去顾及臂上再一次的——断口与剧痛,只草草地聚集鬼气堵止更多鲜血离体。战斗之前,这里的血肉也尚未来得及长合,再断一次压根算不上什么重伤。

  甚至游刃有余地,茨木童子收拢了掌中黑火。如果此战不歇,胜负谁手尚无定数,但它已经无从继续,被这桩蓦然发生的奇事所截断了。

  化形。

  天地昏玄一色,浓云惨雾结于头顶,是恶鬼将出。

  不说茨木童子向来不屑偷袭之举,此刻他的战欲也几乎被这件新事湮灭,自几百年前水中见貌,茨木童子还从未遭逢过别的、其他的妖鬼化形之时,自然会觉得新鲜。

  他回身向适才的敌手步去,恶斗中狞相被忽起的笑容所替,毫无避讳继续道:“他用你斩鬼,却未说过你也属妖鬼一类?”

  言语过于直率,不吝针锥。鬼切如风卷薄叶般的剧颤因而一停,他凶狠地折身而起,刀光被血掩尽,投射出暴戾刻毒的盯视。

  “闭嘴!”鬼切冲茨木童子嘶吼。这声音似哭似啸,尖锐地直冲前撞出。漫尽空气的妖气沉落,如山岳如巨蟒,尽压缠茨木童子身上。

  大妖只是止步,巍然不动地面视着那即将新生的恶鬼,然后——拧起眉毛,绞成另一些陡峭峰峦。

  他的神色忽而又变化,笑得更恶。为眼前所见之景他意识到:战斗并未停止,这是另一战的开篇。但茨木童子虽是满意地思索至此,也不遏乍然的暴怒,由自身鬼气郁郁腾出,且咆哮:

  “你胆敢于吞食我!!”

  ……

  叫其他任何妖怪来看,恐怕都会将这情况视为“污染”。

  化形来得迅速痛苦且猛烈,鬼切已然显出了大半妖态,全无早前沉肃端雅的类人之姿。他瞪视的目光极快地变得空茫而无法聚焦。头前顶出一双猩红骨角,钻刺着破开皮肤继续妄自生长。他青紫的直束发才笼过一阵血光,就立刻被手提的那根——茨木童子的断臂,倾倒出的妖力覆尽,最终于浓雾之中蓬乱成一团惨白灰色,连着眼瞳都有一边几乎被鎏金渗透。这副半鬼之形呈现在茨木童子眼前,如此地与自身近似。

  鬼切正在成“形”,而就连他的妖气之中,都无可避地,被茨木童子嗅出一些熟悉的原属于自己的气味。

  他们一定有了某种多过食肉饮血的“关联”。

  大妖愈发为此狂躁,也更多出不解,于是凝起黑焰又鲜有地掺入迟疑,并未再次击出。他回顾自己吞食其他妖怪的血肉之时,哪怕连骨头也嚼碎咽下,都从未出过这等怪事。

  “这到底——”

  “呃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!!”鬼切兀然仰颈痛嚎,惨声使妖气沸腾,紊乱无序地翻覆潮涌。茨木童子忽而感到存于周遭的力量急速膨胀——生长起来,它更具刀刃特有的锋锐,鬼雾沉云都被劈出更深的黑隙。

  大妖不得不迅速斥散了自己的妖力,在这股澎湃无阻的力量面前,茨木童子反倒丧尽笑色,他目光酷寒,终于冷静地拥有了一阵连绵恼怒,彻底从这场战斗的尾韵中走出了。

  “吾愿助酒吞童子统治这世间万物!”茨木童子极不悦地纠起眉毛自语:“又不是为紊乱阴阳,将万物沦于死处。”

  此刻这里尚还是人间,而如果这鬼气更强一些,穿透阴阳之隔,由此而生的巨大豁口将源源不断涌出阴气,至少会有方圆近百里被侵蚀成为阴界之地。

  这无疑会是一桩妖怪与人类都不喜的麻烦。

  这柄刀又到底哪来这么多的鬼气?茨木童子迎着无数利风行近,短短几步就衣着破烂到显出狼狈。他以残余一臂扼起鬼切的咽喉俯视,看见这新生恶鬼的神情间于无端无所指的狂怒与憎恨,有一侧的眼眸猩如血河,与鬼角同等的鲜丽。

  鬼切沉于深深的混沌之中,对于要害被制全无反应。刀和断臂一并被他紧攥于正痛苦至痉挛的手中,茨木童子更不愉快地斜睨一眼自己的残肢。

  第二次。

  大妖蓦然将手爪捏紧,比起料理阴界之隙,拧断鬼切此时仍显脆弱的脖子无疑简单太多。那副咽喉已经开始不自觉溢出嗬嗬的怪音。

  “第二次?”茨木童子却又顿道,倏尔间目瞪着鬼切生长过快的骨角,大妖醒悟了一回事。朱雀道上断肉碎骨之痛何曾停止?那次他的一臂更被夺去许久,如果鬼切因受其强盛的妖气所染而化鬼,那也早该如此。

  而今此刻又是?茨木童子思绪电转,总算真正撞得令他欣喜若狂的真相,与这作比,阴界之隙被毫不顾忌抛诸脑后。

  ——鬼切正在觉醒。

  蓦然之间,茨木童子变成了世界上最为关心鬼切的活物,他突地就被一种烈欲充满,这妖怪此时全副的渴望尽要灌入眼前的斩鬼刀中。他注目自己的敌手正体会脱胎换骨之痛,在呼吸间力量似乎无止境地增生,每一息都比先前狂盛。天空中浓云像火般地滚涌不休,这近百米之内的空间不可承地皲裂出更多裂缝阴风。残命之物了却生机,无命之物碎作齑尘。

  正在此刻,茨木童子肢体断处恒久的隐痛却仿佛消失彻底。他完全陷于狂热,忽略其他任何,远突破了自身的沸点,急不可耐,又被迫苦等。

 

  良久之后,斩鬼之刀终于从噩痛中醒来了,以恶鬼之态。

  鬼切此生都未嗅见过如此磅礴浓郁的阴气,用这种…令自己神清气爽的方式。他在一瞬间清醒,思维就整个地被极端怒火踞尽,那个该偿万死的——

  “你醒了!!!”声如乍雷。

  鬼切的目光聚焦,从眼前一片鎏亮里观见相貌迥异的自己。

  噌然尖鸣!

  一霎之后他才意识到那是茨木童子的眼睛,他们相隔太近,过盛的威胁让鬼切拔刀,直将斩到这妖怪的另一只手,行动才被思绪追及,他堪堪停下。

  “——止刀作何?!”

  退开半步,鬼切才看尽这个古怪的情景:茨木童子的鬼气蕴在将出之态,生生因他的收刀被迫捏碎,迸开又一阵湿冷寒风。这妖怪的情形更为奇特,神似饿鬼正逢饕餮之宴,便成欲态毕现的凶狠狞色。

  但他目光熠熠,所瞠的是鬼切自己。

  “无此必要。”鬼切冷语,回刀于鞘,试图抖落一身莫可名的悚然,又切齿再说:“我要回去…将那人类斩首!”

  “你觉醒了,”茨木童子浑不在意,他展出獠牙,以满意的声气道出那前半句,继而自顾自再狂笑道:“来与吾一战!”

  鬼切只将抓着的断肢抛还,回身就想走,却没走成。

  茨木童子接也不接自己的一肢,竟直接用鬼气击去一旁,再更凶狠地冲他掷出黑焰。鬼切被迫相迎,怒火一烧狠声喝道:“滚开!”

  “你若避战,我看倒还不如先前那副傀儡模样。”妖怪出言往往率真,倒是相当容易挑衅对手。但刀本身冰冷镇静,狂躁一息不过,他新生的鬼爪仍如旧日手腕般可控,动也不再动,只持刀摆个防守姿态。

  “我不再效命于人类,且与源氏之仇恨,比起你们更为深刻。”鬼切道:“我要去找到源赖光寻仇,也没有再与你为敌的必要。”

  “你断我右臂两次。”茨木童子只掷地一声,其言令鬼切凛然地绷紧神经,但这话中却奇异地不有多少怒意:“一时趁我不备,二时因我力虚。”距朱雀桥一遭已过数年,茨木童子身伤仍未彻底痊愈,但他也依然饮血啖骨,绝非盛时亦远胜昔日。

  “这非吾此刻渴战之由。”茨木童子生生现出一种极度凶戾又真挚的可怖笑容,黑火顷刻间燎烧了半壁灰天,使一切都更为痛苦阴沉,周遭裂缝饱尝此味,更贪婪地豁开巨口。“谁道是敌手才可相争?斩鬼之刀,刀化的恶鬼…吾饶你性命,纵阴界之门于人世洞开,守你成功觉醒,自是等这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——鬼——切!!!”

 

  遮天焰影伴腥风汹汹压来,只叫人觉彻骨酷寒。

  鬼切毫无余力去注意这些,妖气初生,这股全然驯服的力量本应该如臂使指,但却——溃不成军。大妖最后一声咆哮尚未尽隐,鬼切已然意识到自己大意之过,可能为此而死。

  霎时冷汗如瀑浃背。

  新生的恶鬼尚只顾及自己那腔憎意,无从了解妖鬼的真正执着究竟可以恐怖到何种地步。鬼切在化鬼后第一战就被怒恨冲乱思绪,愚蠢地犯下刀者大忌:他战意不盛,沦为守态。

  这往往是致命败局的第一步。

  但是太晚了,只这思绪一霎,两鬼之间距离已无,刀追不及,利爪悍然横越利锋侵抵咽喉,便只需一握——

  茨木童子不遏力道将他扑进地里,土灰迸溅砸出深深裂坑。

  “汝这渺弱之人!汝不配为鬼!!!”茨木童子忽然前所未有地狂怒,澄金双瞳被血丝割作几片,浮泛红光。他目眦尽裂,理智全无,俯首活啃下鬼切肩骨上一块血肉咀碎,已然憎极。茨木童子遍脸被猩红泼透,血味郁郁,端看这副架势,似要生撕身下之鬼。

  鬼切嚎叫着再挥刀,割裂妖鬼的坚硬皮肤未半,直接被茨木童子狠厉地——以牙相撞,他撕断那根腕上的所有神经血肉,剥出猩红透白的骨头,最后叼咬着手,猛然扯拽。

  此间惨啸不绝,鬼切饱尝败果,目视自己的一手连同刀都被茨木童子生拉而断,吃在嘴里。

  “汝不愿、与吾一战。”大妖面目凑近至快与他抵额,含混地嘶声低哮。那只断手就那样落在他们之间,温热的红汁溢出,血管抽动,肌肉弹跳着,一切都随其主哀鸣,更为茨木童子的怒焰添薪。

  大妖死扼着新生恶鬼的脖颈,如折磨般紧压,那些骨肉又咯吱出不堪重负的细声。

 

  太痛…太痛了太痛了太痛了!!这绝对比一刀斩的痛苦高以倍计,并不可理喻,完全不可理喻。鬼切的嘶鸣声都已经渐渐被阻碍难响,咆哮与诅咒都被稳固地扼止,此刻他油然觉得……迷惑。

  情形似乎又回到之前那片苦痛的混沌中,鬼切的化形与觉醒过程实质上是被熔为一炉,并行完成:早前那遭,属于鬼的意识初萌就被源氏封印,平添更多恨意。作为妖鬼而言他稚嫩过头,空一腔此刻无可满足的憎恶,作为刀而言他执着已失,再无效忠之人。

  断线的傀儡难道不该循着线头去反噬先前所愚从的主人?又为何反而先被恶兽叼紧了脖子。

  方才觉醒的烈痛之中鬼切尚燃烧着刀般笔直尖厉的怒火,指向明确。而此间似乎濒死的新生之鬼却开始迷惑,他道:“不可理喻。”,却似人类般,又因此念而被刺疼。

 

  渺—弱—之——人。

 

  这场缓慢处刑正同时折磨着两只鬼。

  茨木童子执行杀死的速度往往只在一霎,他向来享受屠戮生命,而今日远无此兴:万妖中难有的“觉醒”令这刀被他视若珍奇,拒战之举又令这鬼在他眼中沉入泥泞,连带断臂之仇怒都稍歇。大妖昂然的战欲骤起骤熄,委实令他深堕入炼狱般的苦痛之中。

  这是何等、何等地失望啊。茨木童子愤懑地磨挫獠牙,他死扼住刀的咽喉,胜利得来如此迅速彻底,便成一场绝无仅有的惨败。

  为此,茨木童子甚至抛却了一部分的果决。他被如山的苦闷压抑着,此刻又全然感知到这份重负。他双目被染得猩红,若不两鬼面貌不似,茨木童子几乎要因为这股悲恼而自以为正扼死自己。

 

  “…………你。”

  刀溃散的鬼气忽而再度流动。

  “——你!”鬼切竭尽全力地从喉咙里逼出气息,那截颈上的皮肤被捏得宛若布匹突然绷断,绽开一裂一裂的血口。刀的目前恍恍,尽是昏红。他不管不顾地抻直脖子,强令一道气流从喉道中窜出,那声气虽小,听在两鬼耳中已如雷鸣。

 

  “我要吃了你。”

 

  茨木童子蓦然被一腔——卷土重来的——狂悦死死攥住。他目睹身下之鬼的双眼完全被猩色钻透,那两片红中踞满了彻底无拘的癫狂,与他同等的……渴望。

  “哈哈哈、哈哈哈哈哈哈!!!”茨木童子隆隆地震声疯笑起来。大妖毫不迟疑地抛弃所有犹豫,不为这卸力分毫,更相反地,立刻回归到极盛的暴戾杀欲之中。

  而这当然已经无法杀死鬼切了,这正是茨木童子所期待的。

 

  鬼切不是如人类般的刀客,而是刀本身。

  他全副神思和躯体都浸透在火燎似的剧痛里,他在生死之间浮沉。即便如此,当这铺天鬼气聚于一线,断无鬼神敢撄其锋。

  除眼前之鬼,不止一次地——

  鬼切目视汇聚的寒芒,他恍惚间隐有知觉自己堕入怎样一个无底深壑:世间人类尽是独一,阴间万鬼皆有不同。正在这线锋芒极近之处,茨木童子狂热无拘、自由肆意,又别无二致地对他咆哮着:

 

  “我要吃了你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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